本帖最后由 ·聽音· 于 2014-8-31 17:14 編輯
晚櫻之夢 紅衣佳人白衣友,朝與同歌暮同酒。世人謂我戀珞珈,不知只戀珞珈某。 ——題記 夢來的有點晚,當我站在珞珈山下,看見“國立武漢大學”的石坊時,正是櫻花開得爛漫的時節。花期正好。
千重櫻花如雪,淡白的花瓣隨風飄落,櫻花大道的盡頭,就是我的夢想所在之地。新聞傳播學院,有多少次我在心目中想象這一刻,小心地將它珍藏在心中,而現在我終于踏上了這一條路,我看著它在我面前,一如往昔最美好的模樣。
一轉眼,時光又飛逝,昨日的痛哭宛在眼前,而明天仍在繼續。離別是為了道別,同學在流淚。計劃一再更改,夢想一再變幻。路在何方?我不知道,只能永不止步。窗外的雨傾瀉在玻璃窗上,洗出一個茫亂的世界。
記得那時武漢的炎熱讓整個城市如同融化的面包,泡足了變了味道的糖漿。晚上的風很大聲,書很靜默,綿綿不絕的熱,緩慢的汗滴,對未來的前途的盲目,囈語在我的夢里不斷響起,我沒有夢到過櫻花,而是仿佛永遠看不完的資料,在汗流浹背的夢中繼續。
考研時胃常常隱隱作痛,它仿佛對食堂里淡淡的油膩香氣已經沒有感覺,無論下咽的是什么,冷還是暖,平淡的像一個已經不愿咀嚼的老人。飲食成了沒有味道的蠟。面對著晶瑩的帶著熱氣的白米,就如同面對那一個個紙上平平的鉛字,干凈利落,整齊地排列著,伸長了四肢,板正地隨著紙張的翻頁抖動。
而每當看書看累了,書頁里散落的櫻花書簽,我就會拿出來看了又看。那么神往,甚至暫時忘卻了考研的艱辛。朋友送我的一沓武漢大學的書簽,我一直小心珍藏著。那牛皮紙印的封包里,露出一大把鮮色的穗子,冰涼涼的觸感,乖巧地探出幾折,畫面上搖曳出的一枝花朵觸到了我的眼睛,抽出那支書簽,文雅的詩詞題在前頭,淡然地化在背景里的古老建筑,“國立武漢大學”的風采可識。
“追飛揚花瓣,追飛走的夢,登上櫻花城堡遠眺,遙岑入明眸,湖光與山色,山煙與閣樓,天邊掠過流星,身邊人無蹤影”。垂枝櫻的書簽下,落著花期。據說,櫻花以林聚為美,最適宜遠觀,自含苞待放,到落英繽紛,分為三七開,五分開,每個階段都有各自的美感。“昨夜落雪如花,今夕落花勝雪。猶記得,你穿過枝椏的縫隙,凝望我看你時的笑顏。一春生死,千里飄零。昨夜,我把夢綴在了你的枝頭;今晨,你是否還我一樹的相思不休。”
垂枝櫻的花瓣,曾鮮活過的,也許在枝頭徜徉過陽光、不知被哪只手攀折的,帶著恬淡和安寧落在我手心里的花瓣。櫻樹的花瓣,生長在那片帶著中華熱血,文采橫溢之地的花朵。它纖弱的殘黃上,清晰可見細微的紋理,我撫摸著它,封存的時光里已沒有了回憶。只是靜止。
而我的夢想,觸手而難及的夢想,正是如此之近,又仿佛隔了萬水千山與無數的時光。我妄自斷定努力能得到夢想的一切,翻飛書頁里的夢想,正如這花瓣一般凝固而不凋零。它以美好的面目存在于我的幻想中,透過它,看見珞珈山漫天的輕粉淡黃,看見湖水碧色如古玉清風拂面而來。
那時常常想,晚櫻,當它的花期將至,我能趕在謝盡之前到來嗎?明月自珞珈山上升起來的夜晚,我能沐浴在這清輝中么?窗玻璃上的雨點已經密如繁星,細看晶瑩剔亮,凝聚著遠處樓上紫色的淡光。座位上,蜷縮著一個個疲憊的身影。圖書館黯淡的燈,在周圍寥寥燈火中綻出點點流轉的光,細碎而沉靜,古舊而質樸的美。
燈火的一剎那,在寂寂的夜里明亮著。在這樣的亮光指引下,我走在自己的考研之路上。不再回望,一心向前。生命本來是一種負重的行走。
人要負擔的壓力有很多,很重,但即便是尋常的夢,也絕不會隨風而去,該面對的,必定還得一力承擔。為夢想堅持到最后一刻,永不放棄。
我知道,在我的考研之路上,晚櫻從未凋謝,夢也永遠不晚。
【與大家共勉:昨夜西風吹急雪,一樹梨花照夜白。臨書低首展卷讀,輕風細雪吹白霧。伊人何處? 珞珈山下櫻花路。花水點茶知淡苦,涼意未消點煙爐。櫻樹未盛人空佇,把酒幽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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