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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白與政治相遇 何寶玉 （長江大學文學院 湖北荊州 *） 【摘要】：李白是盛唐時期，甚至整個文學史上一顆無比閃耀的明星。他用極富浪漫的文筆，用飽含豪情的文字，抒發和記錄著對人生、對世界的獨特感悟。毫無疑問，李白堪稱詩歌巨匠。而當這位詩仙遇上政治，他的人生、命運又將如何呢？本文將從李白在仕途上的成就來解讀李白的為人、為詩、為政。 【關鍵字】：李白 政治 成就 命運 入仕前：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唐朝文學，尤其是繁榮的盛唐文學，亦可稱作政治文學。即，此時期的詩人及其文學作品大多以服務政治為目的，詩人們企圖通過詩文一方面為自己造名氣、樹聲譽，另一方面為唐朝的科舉考試做準備。總之，一個目的就是一朝出名登第，踏入仕途。毫無疑問，李白是這些詩人中的一員，并且是非常活躍的一員。《上安州裴長史書》曰：“少長江漢，五歲誦六甲，十歲官百家，軒轅以來，頗得聞矣。常橫經籍書，制作不倦，迄于今三十春矣。”很明顯，李白在受學時就已經接受了當時比較正規全面系統的啟蒙教育,并且長期堅持讀書寫作。應該說如果按照正常的科舉取士的道路，李白踏上仕途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李白注定與眾不同，由于受到道家思想及不拘于儒學經典束縛的個性影響，他企圖通過走終南捷徑來實現自己入仕的愿望。李白在二十歲前后還未遠離過四川綿州居住之地，他這時廣交特異之士，活動都與蜀地道教相關。出川前的準備為李白出川后踏上仕途打好了基礎。 出川后，李白一路東行，吳楚漫游，酒隱安陸，其中遇到了許多文人墨客，和他們飲酒賦詩，結伴而行。這使李白結交了很多朋友，同時詩名遠播。但這種看似閑適的生活沒有堙沒李白求取功名，建功立業之雄心。所以，大約在開元二十年前后，李白經南陽向長安出發，目標直指一登仕途。由于受終南捷徑思想影響，李白這時的活動也少不了隱居一事。他隱居于洛陽附近的嵩山與長安附近的終南山，成了人們笑稱的“隨駕隱士”。他一邊做隱士，結交了玉真公主等人，一邊寫詩投贈給當時的高官顯貴，可收效甚少。李白第一次入京活動，約經歷兩年左右，以無結果而告終，不禁發出了“主人蒼生望，假我青云翼。風水如見資，投竿左黃極”的憤世吶喊。李白失勢卻不失志，如《贈郭季鷹》曰：“恥將雞并食，長與鳳為群。一擊九千仞，相期凌紫氛。”可見他仍然很高的抱負。在四處游覽、走親訪友、干謁高官后，李白踏上了第二次入京的征途。天寶元年，李白終于時來運轉，迎來了重大喜訊。玉真公主向皇上舉薦李白，玄宗乃下詔徵離京歸家的李白入京。文才蓋世、志向遠大的李白終于在歷經種種不如意后得到了天子的征召，興高采烈的李白高呼：“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踏上了仕途，李白對前途充滿希望！ 入仕中：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 “自言管、葛竟誰許，長吁莫錯還閉關。”（《駕去溫泉宮后贈楊山人》）“吟詠思管、樂，此人已成灰。獨酌聊自勉，誰貴經綸才。”（《玉真公主別館苦雨贈衛尉張卿》）可以看出，李白以管仲、樂毅、諸葛亮的政治才能自許，現在李白得到天子召見，終于游客施展才華與抱負的時機。可讓李白沒有相見的是，玄宗皇帝給他的管職卻只是待詔翰林，一個伴隨在皇帝左右，為其吟詩作對，偶爾草議文書，權力不大的御用文人。但畢竟能夠常伴天子左右，所以李白開始思索著轉變自己的政治理念，不在是學管仲、諸葛這類政治家的縱橫家思想，而是轉向效仿先輩司馬相如、楊雄等人一樣，以文學博得帝王的親近和賞識。李白也就這樣，帶著幾分知足與得意，繼續做著他的待詔翰林。 原本豪邁的李白此刻更是春風得意、豪情萬丈。《對酒憶賀監二首序》曰：“太子賓客賀公于長安紫極宮一見余，呼余為謫仙人，因解金龜換酒為樂。”李白被賀知章尊稱為“謫仙人”，這使李白的聲名在京城迅速傳開。反過來，這也讓李白更加的輕狂不羈。杜甫所作《飲酒八仙歌》曰：“李白一斗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這把李白的形象勾勒的活靈活現。李白好酒，堪稱一代酒仙，而李白醉酒后更是忘乎所以。想不到，天子的召喚竟也不及杯中的美酒更吸引人，天子的威嚴早被他拋之腦后。后來，李白更有“曾令龍巾拭吐，御史調羹，貴妃捧硯，力士脫靴”這些令文武百官，甚至天下人都為之驚訝和佩服。要想在官場這個大舞臺上謀求好的發展，每個人都需要帶著面具，扮演不同的角色，而李白往往是本色出演，這樣的不把高官權貴放在眼里，難免會為其以后的仕途造成影響、埋下隱患。終于，李白這種飄飄欲仙的日子沒有維持多久。一方面，唐玄宗雖百般寬容、諒解李白，可李白這種“天子呼來不上船”的表現實在讓玄宗難堪和不敢委以重任，所以當他身邊的人都已升官建功時，他卻仍然是一個靠賣弄文字取悅皇上的待詔翰林；另一方面，宮廷之內，矛盾重重，正是勾心斗角之徒角逐的地方，李白終于遭到讒言、詆毀。面對政敵的猛烈攻勢，充滿浪漫情調的李白不能做任何反抗，如果要說有，那也只是憑借詩文做些無關痛癢的抱怨而已。最后，在天寶三載春天，玄宗賜金，李白還山。在不到兩年的仕途中，李白經歷了很多，特別是了解到了關于政治生活中不為人知的一些東西。此時充滿失意與惆悵的李白應該在思考：我不玩政治，政治竟反過來玩弄我，并且使每次我遍體鱗傷，那么政治究竟于我為何物？ 離仕后： 大鵬飛兮振裔，中天摧兮力不濟 在朝廷上求出路的希望破滅后，李白得尋找精神上的慰藉。他在還山之中，經歷了難以釋懷的梁園之戀，主要包括兩個方面：一方面，在汴宋之間與杜甫高適相遇，三人一路東下，詩酒輕狂。過了一段浪漫而瀟灑的生活。另一方面是至宗府結婚，這是他第二次正式結婚。在這段時光里，李白過著半游半隱的生活，可他內心常是為隱仕的矛盾所困擾。他離開長安而東下，對現實的政治極度的失望，從而用隱退而遠離政治的想法，但他又極度的自信、自負、自狂。他不想就這樣碌碌無為，最后被埋在歷史長河中。“總為浮云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鳳凰臺》）這些詩句表達了李白雖被貶還山，不受重用，可他仍舊有一顆永不磨滅的建功立業之心。所以李白在后來的日子里，好與高官權貴來往、贈詩，并甘愿意入贅做他們的女婿。可遺憾的是，李白的愿望還是沒有實現。終于在天寶十四年，經過永王幕下謀士韋子春等三次聘請，李白興沖沖地下了廬山。 李白到永王幕府以后，躊躇滿志，以為可以一舒抱負，“奮其智能，愿為輔弼”，成為像謝安那樣叱咤風云的人物。詩人萬沒想到，永王璘廣攬人物、招募壯士是別有用心。在他那過于浪漫的心目中，永王也被理想化了。唐肅宗乾元二年（759）春天，李白因永王璘案，流放夜郎，取道四川赴貶地。行至白帝城，忽聞赦書，驚喜交加，旋即放舟東下江陵。經江夏、岳陽、潯陽至金陵。后來往來金陵、宣城間，還念念不忘靖亂恢復的大業。他壯心不已，可終究歲月不饒人，上元三年（762），病逝于當涂。結束了這風雨飄搖，悲喜交加的一生。 縱觀李白的一生，我們能覺察，他是一個偉大的詩人，可卻不是一名杰出的政治家。他從小就樹立了入仕的人生目標，也曾多次踏上仕途，有施展政治才能的機會，可他都一一錯過了，甚至因政治問題而被貶。所以，筆者認為，李白是詩仙，也是政癡！當李白遇到政治時，他所表現出的是天真，是幼稚。李白政治上的失意歸根到底在于他的不肯服輸，就是不肯相信天下沒有他施展抱負的空間，就是不肯放棄他的自信與原則，所以即便玄宗對他倍加禮遇，他也絕不領情，也絕不愿意茍安現狀，做個舒舒服服的御用侍從文人。要表達他的失望，表達他的不滿，要大大表現他的狂放不羈的個性風采，哪怕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這不是政治家的涵養與性格。李白和屈原有幾分相似，懷著美政的思想卻不為朝廷百姓所接納。杜甫曾有詩云：“李白一斗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酒中八仙歌》）后世往往用這首詩來稱贊李白傲岸不群、藐視權貴的氣魄，但這樣的言行舉止在具體的政治環境、政治實踐中實非益事。 李白可以飲、可以歌、可以吟詩作對、可以漫游天下、可以欲上青天攬明月、可以千里江陵一日還，可他就是不能“自言管、葛竟誰許，長吁莫錯還閉關”，就是不能趟政治這灘渾水。我們愿意接受那個“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的謫仙，愿意看到那個“百年三萬六千日，一日須傾三百杯”的酒仙，愿意喜歡那個留下諸多優美詩篇的詩仙。李白應站在天姥山之巔，大聲詠唱：“仕途于我為何物，我獨愛蒼生與文字。” 【參考文獻】 【1】周勛初《李白評傳》，南京大學出版社2005年4月第一版； 【2】袁行霈《中國文學史》，高等教育出版社； 【3】《李太白全集》，中華書局1997年1月版； | 
發表于 2012-7-17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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