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

劍十三 · 發表于 2009-3-4 02:02

（一）開頭：守禮和朱老

　　朋友中有好幾個是安徽的，而且基本來自小縣城。在和他們的交流中，基本都能發現一條，他們都很守“禮”。這個“禮”并非我們日常說的“禮貌”、“禮儀”，而可以說是一種“節”、“節制”。

　　好比說，長幼尊卑之節。在他們那幾個縣里，是基本不許和族中長輩開玩笑的，哪怕幽默點也不行。又好比說，情愛之事，也是不許隨便提起的，情侶間哪怕在人前親昵一點，很可能要受到一點鄙夷。生活上，許許多多的小事情，很是受節制。

　　有一次，和他們的長輩吃飯，上了一道魚。由于是客，他們讓我先夾。我稍帶迎合地說：“我是年輕人，我吃魚尾吧，魚頭留給長輩吧。”因為我知道這是北方的一些禮節（南方已不大注重），如果是在暢飲中，甚至還有“頭三尾四”的規矩。沒想到他們卻大是受用，還連夸“蠻孩也懂”，意思是，沒想到南方的小伙子也懂這個。

　　朋友們給我解釋，他們那屬于小縣城，和開放城市不同。一些思想和做法都還停留在過去，較為“守舊”。其實我倒沒覺得有什么不好，當然也沒覺得有什么好，只是一種生活方式而已。只是我后來猛然想起，朱熹，儒學的最后一個圣人是安徽的……

（二）存天理，去人欲

　　朱老先生的“開化軼事”感動了許多讀書人的，不僅如此，他開創的“理學”，對后世好幾百年都影響巨大。若論對人的“節制”，我認為已大大超越了“孔孟”。

　　對于朱老的名言“存天理，去人欲”，我較為膚淺的認識是：他的觀點以為，凡是與人的欲望相關，或容易讓人上癮的東西，都是不好的，應該戒除。我時常想起，也覺得頗有道理。比方，油炸煎炒的食物讓人饞咽，較之清淡的食物更愛吃，卻容易引起各種疾病；又比方，抽煙喝酒容易讓人上癮，卻讓人問題多多。這樣的認識（可能只是我的認識），應該說和清教徒的觀點是相似的，頗有道理。

　　只是朱老從來沒有告訴大家什么才是“天理”，否則也不會有后世“守仁格竹”的典故。我片面的認為，他的觀點更多的是限制了“人欲”，更多的“節制”了人，讓人守住了某種程度的“禮”。

（三）禮和孟子

　　我曾聽朋友說，儒學或儒家的“禮”較多傳承自孟子以及《孟子》，尤其是朱老的學說，姑妄聽之，姑妄信之。

　　其實，估計這是有較高置信度的，因為孟子的名言是“男女授受不親”、“餓死事小，失節事大”，他似乎是一個很守禮的圣賢。

　　可是發生在宋朝名儒李泰伯身上的一些軼事也很能說明孟夫子的一些問題。一個書生曾為騙李泰伯的酒喝，就一起與他罵孟子，并寫了首打油詩“乞丐何曾有二妻？鄰家焉得許多雞？當時周天子尚在，何事紛紛說魏齊？”（金庸先生曾將此詩引用在《射雕》中）。也是，在某些大問題上，孟老似乎沒獨尊“周禮”的孔子地道，至少他不太該說一套、做一套，跑去向齊宣王求官當。

　　也罷，這個問題乃旁枝，先放置一邊。

（四）致良知與所謂佛陀

　　最近看的書較雜，《明朝那些事兒》我看得頗是有味，又重溫了一遍“守仁格竹”的故事。

　　比起朱老的稍顯“含糊”，陽明先生的心學（致良知）很是清楚的告訴了我們什么是天理——天理即人欲，人欲即天理，天人合一。他還留下四句話：

　　無善無惡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

　　這本是四句有很深寓意的話，我道行太淺，似乎明白二分，暫且按我的理解直譯一番。“人生本來是沒有善惡的，只是在欲望的驅動下有了善惡，能分清善惡是人的天性，為善去惡才是正道、正理（朱熹曾說‘格物窮理’）”。

　　然而什么才能激發人“知善知惡”的天性呢？

（五）“求知”遞歸與自包含

　　顯然善惡是有明顯的道德范疇的，而不同的地域和不同的認知觀會有很不相同的道德范疇。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在內地，我們施舍了街邊的一個乞丐（比方說給了他一塊錢），大家普遍覺得是行善。但是在香港，有了些閱歷的人們，常常是拿著一塊錢（其實是鋼镚）在乞丐碗邊敲一敲，然后不放下去，接著收回錢，走人。他們的意思是，我同情你的遭遇，但是如果我施舍里，讓你繼續行乞，就會造成一個又一個的社會問題。他們通過這種方式，也覺得是行善了，乞丐也從內心感激他們，但如果是在內地，那乞丐不但不感謝你，反而會覺得你涮了他，沒準還追著揍你，更別說是行善了。

　　說到這里，我怕自己都繞糊涂了。猛然間看來，要想激發“知善知惡”的天性需要靠人的“認知”，而“知善知惡”本身就是一種認知。“知”在西方是很重要的，不妨看看“ｋｎｏｗ”的詞源是來自“ｋｎｏｗｌｅｄｇｅ”。因此在西方“認知”這個動作是很重要的，你一“ｋｎｏｗ”就要“ｋｎｏｗ”出“ｋｎｏｗｌｅｄｇｅ”來，必須是真知，否則你的“ｋｎｏｗ”只能成為是“ｂｅｌｉｅｖｅ”，只能說你“認為”，不能說你“知道”。

　　在中國，“知”也很重要，因為最后的結果是“知道”，“道”也即真理。問題是，在不知“善惡”的時候，我如何去“知”才是“道”呢？我又如何知“道”了，才能去“知善惡”呢？

　　幸好陽明先生用他一生的光輝寫照，告訴了我們要“知行合一”。對不起，要是小時候，我會覺得在這個偉大觀點中，“知”和“行”是倆名詞，最近才覺得，他們應該是兩動詞才對啊！并且體現整個“求知”的行為過程。

（六）結尾：不再“詭辯”并且就來個“不可說”吧

　　“知行合一”這個話題，我且先不詭辯了。

　　我們的先賢留下不少有意思、有道理的學說和理論，一般都是言簡意賅，而且表面看上去有點深奧，但是執行后發現其實不太難理解（至少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理解）。

　　西方人卻不同，他們的哲學論著一般都寫得比較詳細，不太熱衷文字游戲（似乎荷蘭人除外），但是最后的研究結果都讓人很是揪心。比方，維根斯坦的七句話，最后的結果竟然是“不可說”，讓人氣結。倒也好，無數人研究了無數次，最后的結果還真的就是“不可說”了，連個結果都沒有，更勿論個人認知。

　　類似的有個小故事，老和尚問小和尚“悟”了沒有，小和尚搖頭，于是老和尚用木魚棒棒把小和尚腦袋當了木魚。

　　一棒下去，“悟了沒有？”
　　“沒有。”
　　又一棒下去，“悟了沒有？”
　　“還是沒有。”
　　又又一棒下去，“悟了沒有？”
　　……
　　這一棒下去，“悟了沒有？”
　　“悟了！”
　　老和尚和小和尚都笑了……

　　老和尚為什么不直接把佛偈講給小和尚呢？因為“不可說”！

　　也許這就是“所謂佛陀即非佛陀是名佛陀”……

※ 編輯：劍十三于2009-3-4 02:13 編輯本文

劍十三 · 發表于 2009-3-4 02:03

嘻嘻，過兒，這是我今晚剛寫的，發你這玩玩。

我的東西難登大雅你是知道，板磚我先收下，好意心領啦，哈哈。

teer · 發表于 2009-6-10 15:49

????????這么長

teer · 發表于 2009-6-10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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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er · 發表于 2009-6-10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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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er · 發表于 2009-6-10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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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er · 發表于 2009-6-10 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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