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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油價”一周年:油價回到疫情前,我們從中能學到什么? 一年前,美國基準油價指標西得州中質油(WTI)期貨的交投價格和結算價格歷史性地跌入負值區域,現在雖然WTI價格已經恢復到高于新冠疫情暴發前夕的水平,但人們都難以忘記跌至負值的那一天。 去年今日,負油價出現去年4月20日收盤,即將于21日到期的紐約商品交易所5月交貨的輕質原油期貨價格大跌305.97%,報收-37.63美元;6月交貨的輕質原油期貨價格也大幅下跌18.37%,報收每桶20.43美元。同時,6月交貨的倫敦布倫特原油期貨價格下跌2.51美元,報收每桶25.57美元,跌幅為8.94%。 次日,6月交貨的輕質原油期貨價格又出現大跌,一度跌破每桶12美元,跌幅超過40%。 期貨價格和現貨價格并不相同,原油期貨實際上是商業玩家的資產。 由于是期貨價格,跌成負數并不奇怪——賣家怕原油砸在手上,寧愿貼錢找買家接手。負油價并不意味著原油本身沒有價值,只是原油運輸成本或存儲成本已超過石油的實物價值。 很多人購買原油期貨并不是真正有原油需求,而是作為金融產品進行投資賺取差價。5月交貨的原油期貨價格跌至負值,只意味著“商業玩家”認為5月份原油實物的交貨沒有價值,甚至是負價值。 市場從中學到了什么?Rystad Energy的石油市場業務主管Bjornar Tonhaugen周一稱: 去年發生了我們在油市領域從未見過的一幕。很多人當時都未能預見到即將發生的事情的嚴重性。 不只是石油生產商、OPEC及其盟友,還是各國政府和分析師。 Tonhauge稱,看到油價一定程度上因“存儲風險跌成負數,意味著發現了一種新的市場狀況。”Rystad Energy等機構此前曾強調過這種風險。他表示: 這堪稱‘顛倒過來的油市珠穆朗瑪峰’。油價不僅跌到了谷底,還把谷底擊穿了。 Tonhauge指出,出現負值油價是因為“減產計劃被推遲,而市場以為問題會自行消失。” Tonhaugen說,石油生產商當時不愿暫時停產,寄望于低價不會持續很久、OPEC+無法立即就政策達成一致。這期間,“石油儲存空間很快被填滿,迫使油輪成為浮動儲油庫。” Tonhauge表示: 當那個泡沫即將破裂時,一些貿易商無法承接和存儲更多無法賣出的石油,他們產生了恐慌。試圖處理掉額外的合同,但沒有人愿意買。 Tonhaugen說,總體而言,這種負油價出現的原因是市場“經驗不足,沒有為即將發生的事情做好準備”,畢竟每一代人的時間里發生疫情的頻率通常不會超過一次,甚至更少。 還會再出現負油價么?IHS Markit的能源市場分析師Marshall Steeves將那場歷史性的價格暴跌稱之為油價“破底”之日,并指出暴跌發生在疫情早期,當時的油市需求“幾乎是在一夜間就被摧毀殆盡,因全球自2020年3月起進入封鎖關閉狀態。” 當時,WTI近月合約即將到期也對油價造成影響,2020年五月合約是在4月21日交易時段結束時到期。Steeves表示:“(4月20日)是到期合約的倒數第二個交易日”,因此未平倉合約數量和成交量都出現下降,導致流動性也降低。 他說道,就管道輸送和儲存能力而言,鑒于在Nymex交易的、于俄克拉荷馬州庫欣交割的原油交割具有特殊性,“可以想象”價格跌至負值的情況可能再次發生。他指出,原油在庫欣入庫和出庫的管道輸送能力是有限的。 Steeves表示,如果一個即將到期的石油期貨合約在到期前經歷了未平倉合約數量和流動性的下降,那么流動性的缺乏可能會導致價格出現扭曲夸大走勢,但“如果未發生像新冠疫情這樣的又一個全球性事件,則很難預見到這樣的暴跌場景。” Steeves稱,展望未來,“伴隨著能源轉型的推進,可以想象,隨著全球需求轉向可再生能源,原油交易量可能會進入一個長期性的下降走勢。”他說道:“但就目前看來,前述情況可能還要過幾年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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