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份家教是給一個家住城市廣場的二年級的小孩子講故事,或拿著他的故事書給他讀,或是自己編造些拙劣的故事講給他聽。小孩子總很會折騰人,從晚上七點開始要持續到九點完家教九點,他奈著我的時候也非得等到九點半才能下課! 某一天下午上課上到六點,沒來得及吃飯就急急忙忙搭車到了市中心,他家住在城市廣場。剛好又被他折騰到了九點半,餓得不行,下樓來了以后急忙鉆進轉角處的小店里小店吃點兒東西。 店里裝修得還比較溫馨,灰色乳白色以及咖啡色的一套桌子椅子,約莫有五六張的樣子,看著似乎很久沒人光顧了,這里地理位置不是那么好,臨近打烊時分,老板娘樂得一個人在吧臺邊站著用筆記本悠閑地看電影。 嗯,我叫了一份粉,老板娘進了屋里準備。 這是個風和日麗的夜晚,霓虹燈把我看得到的角落照得通亮,我餓得發慌,實在顧不得外面燈紅酒綠的景。 剛剛端到熱騰騰的粉,這時候,又進來了一位客人。我抬頭瞧了一眼,,她把掃視四周的眼神停留在我身上,正好跟她相對,她的妝 容完全遮住了她原本的臉,讓我無法分辨她是否長得美些。這比把黑絲戴在頭上還要頂用! 我覺得這里的環境跟她本人是格格不入的。這是一個我吃一份粉十塊錢,可我還嫌棄是貴了的地方。 至于她么——這樣的女性我覺得應該除夕龔光交錯的盛宴,還必須要熱鬧非凡才好。畢竟,她們總不能寂寞相處才對。 我尷尬地低下頭來。她熱情地打了聲招呼:“嗨!”我猛地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腦海里瞬間閃過千萬個問號:“她在跟我說話嗎?她是什么人?”忽地默默地答應了聲,點了點頭,我發現我實在發不出聲音來!不知道是不是她寒氣逼人,還是我并不待見,現在我還在想,她到底為什么會跟我打招呼,啊,我有時候還會這么自作多情的。
她在我對面坐了下來,神情依舊。我認真地看了一眼,我覺得她像是三十來歲的人,但一瞬間我舅覺得應該是四十左右歲才對, 可是忽地又覺得應該只有二十幾歲!她的年齡在我的意識里變得非常模糊,猶如我想到的她的生活撲朔迷離。叫了份粉以后,她翹著 腿摸出手機,紅得鮮艷的指甲跟她的紅唇自成一體,長腿上的黑絲與黑色外衣短裙子,里面是一件大紅色的T桖,燈光下紅發耀眼,她是我見過無數次的時髦女郎,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以至于我認真地觀察她這種行為讓自己感到詫異。 我很餓了,我想狼吞虎咽,我恨不得一口氣把這整碗的粉一下子填進肚子里??墒菍γ孀鴤€人,我至少不想讓自己的形象變得差勁,即便那只是個陌生人。
其實她根本沒有時間注意到我。 她畫了一下手機,也便放下,百無聊賴地伸伸手遙遙脖子,這時候接了一通電話,一言不發,幾秒鐘便掛斷電話,于是點了一根煙,這很符合她的形象,像電影里的一樣,彈了彈煙灰,又狠狠吸進一口,再滿足地抬頭突出煙霧,像極了癮君子。余下來的時間漠不關心的樣子,再望了望外面的景象,她也露出了一種望穿了的神色,猶如現在的世界里只有她一個人,驟然間變得孤獨起來。 一會,左右把頭發往后撥了一下,似乎憎恨極了,猛地戳了一下煙。然后閉了閉眼,望椅子后背靠了過去,肢體完全是一種憂郁與絕望。
可是對于我而言,只能忍受著二手煙,我想換個位置,可是還真怕她覺得我這種行為是看不起的侮辱過來打我兩個嘴巴,啊,我大抵覺得她是這樣的人,永遠猜不到她下一秒會有怎么樣的舉動,只好在順風飄來的煙霧里難耐地吞下食物。 老板娘端來粉,她扔掉未吸完的煙,掏出紙巾擦了擦嘴上的口紅,再把筷子也擦一遍,顯得是個有安全意識或者健康意識到女性。我看到這個動作,下意識地望了一眼角落里里的洗手池。她這是要把口紅上的砷鉛汞等吃下去,現在加上紙巾上的各種添加劑。都決定來吃地溝油了,還要挑一下是從哪條溝里掏出來? 其實她沒吃幾口也就放下筷子開始補妝了,我沒看見她吃象怎樣,真可惜。再也就拎了包包,而強扭著臀部高傲而妖嬈地走出門去,與外面的的景象融為一體。 我滿足地吃得飽飽,摸摸肚子,總算可以熬到天亮。 外面還是燈火輝煌,霓虹燈孩子閃爍,街道上仍然是不知疲倦的人們,我搭上公交,離繁華遠去……
——面部團子 2014.05.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