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他的時候，我19歲，他大概跟我年紀相仿才對！少年？青年？ 遇見他的時候，我大二，十月的某一個星期六的晌午。
師姐給我介紹了份家教，聯系了家長后，由于各種原因不能來接我。我只得徒步走到一個叫做北橋的地方，再搭個什么三輪車十來分鐘到達一個叫做什么國道紅綠燈的目的地！呃……名詞真多！我簡直問了很多遍才聽個明白。
國慶后的華南地區仍舊燥熱得厲害，規規矩矩地換了T恤和長褲與雙運動鞋！咳！熱壞了！大街上的女孩子們都是短裙涼鞋啥的呢！我的意思不是圖個好看，是得裝出個老師的模樣來，可是往全身鏡那一湊，這派頭哪是什么老師？最多只能算個中學生！罷了，難道還能從我的衣柜里頭翻出件成熟些的衣服來？簡直就是想無中生有嘛！加副眼鏡吧，增加些儒雅氣質也是好的！O(∩_∩)O~
轉彎處問路，再轉彎處問路…… 終于到了這個叫“北橋”的中轉點！ 啊呀！啰嗦地鋪墊了好多也不見我的男主角……唔……好吧！ 終于看見了我的男主！遠遠就看見他——好干凈，很干凈！幾乎一塵不染！——我默默地感嘆道！ 透過鏡片，把他打量了個遍。呀6身長176+^嗯……玉樹臨風？……單肩上掛著個純藍色的雙肩包，我撐著小傘邊擦著汗邊擠到他的旁邊。 “你好”我對他說。 注意，我并不是搭訕，只是問路而已！前面贅述了那么多，就是想突出初次家教的緊張與擔憂的感情來，生怕出了差錯一時走錯了回不去學校怎么辦？ 他沒反應！這幾秒鐘，我已經在心底默默地為這種千篇一律的偶像劇情的經歷解釋了無數遍——不！我說謊了其實，我只解釋了一遍。原因是我沒那么多時間。 嗯？還沒反應？ 我輕輕地碰了一下他的書包，叫到：“嘿！你好！” 他驚愕地猛然回頭，猶如一個正把思緒放飛到遠古時代，剛好在享受什么的時候，被人拽回了現實里一樣。. 愕然抬頭，他側著身體低下頭來俯視著我，正好四目相對，正好掃視到到她額頭上臉脥的汗水正打著轉兒。劇情溫和多了，我趁機詳訴了我的問題：“去紅綠燈是在這兒搭車是嗎？票價是多少呀？幾分鐘能到呢你知道嗎？” 他沒有想要跟我回打招呼，更沒有想要幫助我的意思。 ——因為他在與我對視了大致兩秒后，苦惱地轉過頭去。抿了一下嘴。包括那漠然的神態也沒改變，還有是稍微增加了些點兒沉重感！ 別責怪我觀察的太過細致入微。哪叫我那天戴了眼鏡，直接把視力拉倒5.3！嗯！是這樣！ 事實是我竟然吃了閉門羹！過分！當然有點兒小失望，不過這倒是沒影響到我的情緒，最多有點小不爽！還有！還有就是對這個干凈陽光的男孩子頗感失望。 至少他應該如同他的外表一樣——他應該是禮貌的，樂于助人！我自己覺得應該如此才對！真不按常理出牌的！ 只得找個和善點兒阿姨問了情況確定路線，重新回到他身旁的嗎位置繼續等車。 這時候，他掏出手機，顯然完全沒有要搭理我的意思，當然這動作還可以防止我的再次騷擾或者打攪！唔……小君雖然臉皮厚，但也得是個明白人，況且在知情的情況下，才不會熱戀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哼！ 這么說來……呵呵……哈哈哈~ 我還是不停地擦汗，擦汗！該死的天氣，該死的氣溫，該死的褲子鞋子，真不讓人好過！站在那里左不適右不適地把該罵的都罵了個遍！啊我就是抱怨一下，我還沒罵~~~~(>_<）~~~~ 其實我只是覺得怪尷尬的需要緩解一下啦…… 旁邊的男生仍然低頭弄著手機，悶熱的天氣加上不打傘也讓他的肌膚變成了紅銅色。還是那么干凈，某一瞬間還真讓人忘記他的冷漠。 其實也才半分鐘的時間，車也來了。 我利索地爬了進車去。剛才的男生跟著我擠了進來，剛好坐在對面。嘿！真巧！他的腳也就蜷在我的眼皮底下，藍白色的運動鞋看得出并不是新的，但也干凈得一塵不染，我現在只好懷疑他有嚴重的潔癖，情不自禁地逗得自己樂了。……唔……不敢再回觀自己的鞋子了(~ o ~)~ 小三輪車裝了六個人就已經顯得擁擠。司機怕城管趕來，沒等乘客坐穩就開動了車。車抖得厲害，整個車箱里的人都手舞足蹈地跳舞一樣。我吐槽的詞語缺乏很，不然這可以寫一百到一千個字來噴這么好笑的搭車歷程！不過我只得雙手死死地抓著欄桿生怕一個不小心被抖出了去。帆布沒有遮住的地方成了風口，這也便有了好處：涼爽極了。我幾乎忘了這該死的鬼天氣，還有這該死的又長又厚的褲子！O(∩_∩)O~ 哦……我再次忘記了我的男主角，在這短時間里忘記了對面這個只應天上有的不食人間煙火的男孩兒！ 車開了半分鐘左右也就平靜下來。車里終于有點些安靜。他騰出空閑的手，把手機遞到我的眼前，我用我5.3的視力迅速看清楚是短信界面簡單的幾個字：“對不起，我是聾啞人。……” 驀地，我心里一震，又羞愧又恐慌地望著他，他漠然的表情終于完全變成了笑——自嘲的自卑的笑無奈的笑苦澀的笑。 我希望他是一個冷漠的人，是一個傲慢的人是一個品性不怎么好的人都好！我從心底翻出千千萬萬個“對不起”，我沒來沒有見過聾啞人，我想解釋很多，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慌了…… 我顫巍地虔誠地打出幾行字來：“對不起！原諒我不知情，你看起來很干凈，幾乎纖塵不染。你很陽光也很健康。嗯……還很帥呢^_^”他接了過去，面容變得自然些…… 這時候，旁邊的老阿姨拍了下他，打了一下手勢，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終于看到了他回復我的內容，是：“你很可愛！” 頓時高興極了！要是別人夸可愛，我才不開心，至少要夸什么漂亮啊氣質啊聰明啊這些才對么！因為‘漂亮的人別人會夸你漂亮，聰明的人別人會夸你聰明，既不聰明又不漂亮的只得用‘可愛’這詞來安慰你了~’罷了，當時我可沒這么想，現在也沒有！反正我覺得這是我聽到的對我最美的贊詞！ 低頭打字的時候，風呼呼地吹著他的碎發，劉海在額頭上溫柔地俏皮地晃動著。他所有的一切都干凈到了極致，不染一點兒塵埃。目光也一樣，笑容也一樣…… 我這么想著。 這時候，司機叫我：”小姑娘，紅綠燈到了！“ 啊？啥？ “你要下車嗎？”司機繼續扯著嗓子。 我應了一句，急忙從車廂里跳出來，找，車，費！ 從褲腰到褲管到褲腳拉了個遍也沒發現兩塊錢！看著司機期待的小眼神慢慢地變為幽怨的小眼神直盯著我。最終只得把鄒巴巴的毛毛錢數了又數也還是只有一塊四毛錢！ 兩塊錢都沒有！！嗚哇……又一次沒帶錢出門的慘痛！司機看著是好人模樣，沒法，見狀只能委屈得快哭起來的樣子解釋錢不夠錢為何不夠什么時候能補償這些那些！ 我倒是每次都能委屈啊！這次倒是遇見個老好人，司機大手一揮：“矮油，別哭了，你們這些小孩子，沒就沒吧算了……” 小孩子？啊！納尼？！我低頭看見自己印著大大的卡通公仔T恤……好吧……好人吶，我頓時點頭哈腰地贊：“謝謝叔叔謝謝叔叔……”啊哈！幸好真沒有成熟的衣服，穿得幼稚——啊不對！——是裝嫩也能有好處！ 啊嗚……我第三次忘記了我的男主角的存在！！ 剛剛僵持了至少一分鐘他都在‘冷眼旁觀’！啊不對！他笑了，我看見了呢！ 什么? ——就是這樣！我在為自己的小幸運而竊喜的時候，車子從我身邊開過，從此別了這個男孩兒， 他…… 我覺得我們應該做好朋友。 可是有緣無分。 噢！我想，如果他能聽得見，應該剛才會幫我解圍吧。 啊，如果他能聽得見的，憑我厚臉皮活過那么多年，一定得找他幫忙才好…… 過后吧，我發了一條微博紀念這件小事，生怕自己忘記了。現在發現，我從沒有再翻過那條記錄，但這卻已駐進我的心里。這種感情猶如他一樣，那樣干凈……噢！你能明白嗎？如果你能幸運得像我一樣遇見他，我相信你也會明白的。 如果那天天氣很熱，他就是那場溫柔的雨。——我現在這么想……
近了，會厭倦； 遠了，會陌生。 不要走近我， 也不要離我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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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于 2014-3-3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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