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涼州詞二代 于 2015-1-26 16:39 編輯
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下了一天,從細小的雪粒變成飄飛的雪花,到了傍晚時分才算止住了。 晚上八點多,兩個發小來家里找我聊天,其中一個還帶著他快要生育的媳婦兒。 除了跟年齡成正比增長的社會經驗和日漸滄桑的臉,發小們確實沒有太多變化,a仍然不是很健談,b仍然很健談,興致高的時候,仍然會手舞足蹈,就像表演一樣,逗的一旁的人大笑不止。 B是發小中比較聰明的一個,用俚語說就是“窟窿眼兒多”,人也仗義,會辦事,從小就是我們幾位的“孩子王”,連我老媽都看好他,還總是不失時機的“教唆”我要向人學習。成長經歷似乎也部分印證了大人們的眼光,上初中的時候他就能游刃有余地跟校園中幾個學生惡霸打成一片,上高中的時候就能泡到教導處主任家的閨女。 年近而立,多數發小已然安分于在村子周邊的焦化廠一類的第二產業工廠里上班,可這并不是b的歸宿,他還是喜歡在外邊跑業務,他喜歡這樣能接觸不同社會層面的人群,處理復雜社會關系的生活,雖然不夠安穩,但對于一個喜歡經商的人來講,未來會有更好的可能性。幾年下來,認識了不少人,甚至有一些可以被視為社會精英人士(社會學意義上的概念,沒有道德內涵)。 我剛考上大學那年他給我說,這是個權錢交易的社會。一直篤信這套價值觀的b君也的確在這條路上走出了老遠,不過他對待發小這樣的熟人依然還是很重感情的。 在新浪微博上甫一看到彭曉蕓把農村籍的大學畢業生不愿回到基層就業的原因歸結為與基層社會公民價值觀的差異還是頗為觸動的。一個解釋社會現象的結論需要經過充分的抽樣調查,給出一個概率式的解答才較嚴謹,假如用這個社會研究方法去考量,彭的結論未免太輕率,但彭曉蕓畢竟不是搞社會學研究的學術專家,這樣的要求似乎又太苛刻了。不管怎么樣,彭曉蕓對這種社會現象的哲思的確解釋了我為什么不愿意再回到社會基層的原因。 這是一個權錢交易的社會嗎?假如說這個論斷有點夸張,那退一步下個論斷,這是一個靠關系的社會!筆者不太認同這個結論,試為之一辯。 “關系”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良性關系,一種是劣性關系,主要的判定標準是使用這種關系是否會損害別人的合理的權利或者利益,是否會破壞社會所公認的明規則,是否會違背社會共同體所提倡的經得住歷史考驗的價值體系,假如破壞了三種標準中的任何一個或者多個,那這種關系當然是種劣性關系,反之則為良性關系。 比如某人行賄,利用關系走上某公職位,這樣的行為破壞了公職位選拔的公開、公正原則,侵害到了公眾的利益,所以這種關系的使用當然是一種劣性關系的使用。同樣,在公職部門跑關系,拿項目,排擠競爭對手,破壞市場秩序的使用當然是也是一種對劣性關系使用的行為。 那么什么是良性關系的使用呢?閃過腦子的第一個例子是毛潤之經楊昌濟介紹到北京大學圖書館工作,嚴格的說這個也是憑關系,但是首先沒有明顯侵犯到別人(競爭對手)的利益,其間沒有發生行賄行為,所以也構不成對社會明規則或者社會公認價值理念的破壞,這種“關系”當然屬于良性關系的使用。 把社會實踐歸結為只憑關系的人,出于一種極端現實主義心態,更多的把關系理解為一種劣性關系,以此規勸尚在校園中沒有多少現實社會經驗的同學,這樣的簡單論斷我們大可不必太當真。 目前處在急劇轉型期的中國社會無疑是多元的,異質因素繁雜,社會分化更深入。不同的職業顯然需要不同的實踐方式,關系所能起到的作用也不盡相同!但是無論在哪個職業領域“關系”所起到的作用都在減弱,比如一個沒有教師資格證的人想動用關系去當老師的人想要擠掉一個各方面的條件都具備,唯獨差關系的人會很難。其實就連我們一直都在詬病的官僚體制領域,“關系”的決定性作用都有了很大的減弱,沒有統一編制考試之前,某局子里的一個小小交通員都可以憑著善于拍馬的技巧升任高位,但是在統一編制考試出現之后,學歷的硬性要求首先就卡掉了很多只有關系的人。一個高科技的現代化IT公司會更看重員工的專業素養,而一個僅僅需要廉價勞動力的內陸煤礦的高層管理人員則可能會利用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公民貪圖煤礦上的工作薪金不錯、還很穩定的心理,設租尋租,趁機索要一筆賄賂。 國家地區社會經濟發展的不均衡又決定了不同的省份、地區,同一類的職業又會有不同的狀況。甚至于同一地區的同一類職業,僅僅由于管理方式不同關系的適用也會出現不同的狀況,一個優秀的私營企業或者一個外資企業承襲西式管理方式,也會比管理混亂的國有企業更看重一個人的才干,也更會降低關系對于員工的升職任免的影響。 總之呢,把這個社會歸結為主要靠關系混的社會論斷,簡單的讓人不自覺的就發笑了。 晚上聽發小b大談特談自己的社會經驗,頗有些不以為然,怎奈仍有些“訥于言”,插不上嘴,該說的廢話沒能說出口,蠻以為可以憋著,結果憋得睡眠出了問題,還不到五點鐘就醒了,睜著眼睛痛苦的挨了一個多小時后,總算才又爬回了夢鄉。 為了今晚上能睡個好覺計,廢話就撂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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