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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搬運中】《婚》 by 艾小圖 婚后高干 [打印本頁]
作者: 蒙面女俠 時間: 2012-6-12 17:44
標題: 【搬運中】《婚》 by 艾小圖 婚后高干
狗血的文案:
顧衍生嫁給葉肅北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告訴她,他不是她的良人;
顧衍生離開葉肅北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告訴她,他是真的愛她;
當她身心疲憊的時候,總結這段婚姻,
她只想說,原來被奔馳司機開久了,她會忘記自己是奧拓。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完美?愛情總會由盛到衰。A愛B,B也愛A這種好事只能發生在童話里。
如果說婚姻是墳墓,那她的墳墓是不是太擠了點?
作者友情提示:
1.本文為多金楠竹,若想看現實風,出門請向右。
2.本文作者抽風。
3.本文He。
作者: 蒙面女俠 時間: 2012-6-12 18:26
第一章
星期天,顧衍生和喬夕顏約在步行街的一間咖啡廳見面。
她提前半小時就到了,把車停在了不遠處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倒車的時候還和擋板撞了一下,上路不到三個月的甲殼蟲刮了一道長痕。
拎著包進了咖啡廳,不想喬夕顏比她更早。一見她進來,喬夕顏就咋咋呼呼的叫喚:“約我出來你比我還到得晚,真不像話。”
喬夕顏雖然名字和古代那大美女小喬一個名,但是脾氣絕對和溫柔嫻靜沾不上邊,按現代話說,那就是一強悍的御姐氣場。顧衍生理虧,一邊道歉一邊賠笑臉才算作罷。
精致的咖啡廳,朦朧曖昧的燈光,瑪利亞凱莉渾厚的聲音,夾雜著顧客壓抑的喁喁私語。
桌上有黯淡的燭光。
一杯甜膩的卡布基諾,還升騰著裊裊的透心涼氣,顧衍生一直試著用勺子在面上漂浮的奶油上畫出一顆心的形狀,卻發現怎么做都是失敗。
她頹然地放下勺子,側臉暈在無意闖進的陽光里,美目顧盼生輝。她凝眉抱怨:
“小喬,我怎么就覺得這日子過得讓人心煩呢?”
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讓坐在對面的喬夕顏一口紅茶差點噴了出來,她放下杯子,上下打量著顧衍生:“你丫是故意找抽的吧?丫日子過得煩?”她夸張地瞪大了美麗的瞳眸,一頭栗色的□浪卷發隨著她的動作左右擺動。她細數家珍一般指著顧衍生的一身行頭:“卡地亞手鏈,蒂芙尼定制婚戒,愛馬仕的包,你那輛剛上路的甲殼蟲。還有這個牛掰的VERTU手機,我對幾萬的手機有過敏,你趕緊都給我收起來!靠,你這樣叫煩?你再跟姐說你煩試試?”
顧衍生不負眾望,秉著氣死人不償命的精神說:“我煩。”
喬夕顏翻了個白眼,隨即便不屑的嗤鼻冷哼一聲:“你能煩什么?還不就煩煩你家葉肅北那點破事兒?我說你出息點成不成啊?都結婚了你還在意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干嘛?他好歹是個生意人,逢場作戲那也是在所難免的。”
顧衍生搖搖頭。隨意的往后一靠,一身合體的碎花裙像蝴蝶一般翕動著翅膀停息在沙發上。她微微偏頭,看了一眼透明玻璃窗外的車水馬龍,短暫離神,但是很快便恢復平常與喬夕顏嘻嘻鬧鬧的樣子:“我煩我的甲殼蟲,剛才倒車刮了一下。”
“讓你家葉肅北花錢補去。反正車也是他給你買的。”
顧衍生一直噙著淡淡的笑意,她拿起勺子在杯子里緩緩攪動,嘴上仍是不饒人的口氣:“和他說?得了吧。直接和他秘書說比較靠譜。他連今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都給忘了。”
一聽她酸酸的口氣,喬夕顏撲哧一下就笑出聲來:“我看你一臉便秘樣,還以為你們某生活不和諧呢。弄了半天,今天是怨婦上身來著,結婚紀念日忘了你就提醒他唄。多大個事兒啊?”
顧衍生狠狠啐了喬夕顏一口:“你以為我沒提醒啊?昨天晚上我一直耐著性子,等他弄完了滿足了才開始試著說。我問他:‘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么?’,結果你猜他怎么說?”
喬夕顏湊上前來:“怎么說?”
“他想了半天,最后假惺惺摟著我,在我臉上親了一下說:‘我真不是東西,老婆的生日都給忘了。’”想到昨天的情景,顧衍生就氣不打一處來。
“噗……”喬夕顏一時沒克制住,捧著臉咯咯笑了起來:“你們倆真是別有情趣。”
顧衍生一記白眼:“你還笑?我差點給氣斷氣兒了。”
“好好好,不笑了。”喬夕顏收起笑意:“那后來怎么說的?”
“能怎么說?我當時就扯被子睡覺了。生日?就讓他給我過生日吧。反正我正生日他也是記不得的。”
顧衍生嘴上雖是賭氣這么說,但是心里還是希望葉肅北能記著結婚紀念日。畢竟這段婚姻對她來說是意義非凡的。她喜歡葉肅北近20年,對這段婚姻也一直甘之如飴。
雖然葉肅北時有花邊新聞傳到她耳朵里,但她也就抱怨抱怨,從來沒真的和他鬧過。
那時候所有的人都以為葉肅北會娶蘇巖,連顧衍生自己都這么覺得。可是最后奇跡一樣的事就真的發生了。那個絕食、辭職、離家出走也要和蘇巖在一起的葉肅北,卻跌破所有人的眼鏡,接受了家族的安排,娶了顧衍生。
所有的人都不清楚這其中發生了什么。包括顧衍生自己。
想到剛結婚那會兒的混亂,顧衍生就有些泄氣。
“算了,不說他了,說了就來氣,咱們去逛街,花他的錢花到他肉痛。”
喬夕顏本來不想潑冷水,但是還是克制不住:“要讓葉肅北肉痛,我估計你還得找個幫手,然后攜手花個一二十年……”
“……”
顧衍生一貫不喜歡自己給自己找煩惱,也厭惡矯情的人。從小到大雖是嬌生慣養,卻沒那些紈绔子弟的壞習氣。做人做事壁壘分明,喜歡的人即使做錯事她也維護到底,不喜歡的就算長成人民幣她也不喜歡。
心里難受了就整喬夕顏這類姐妹出來胡吃海喝。結婚以后也不見收斂。
顧衍生是真的沒想到逛個街都不能安生。
正當顧衍生專注看商品時,喬夕顏捅了捅她的手臂。她一回頭,就正好看見他。商場冷氣開的很足,涼涼的風掃在顧衍生身上。她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不知道是在說什么,他竟然淺淺的笑了起來。左邊的酒窩隱隱現了出來,一雙狹長入鬢的丹鳳眼微微瞇著,惑人心神。大概是沒看見顧衍生,還自顧自的往前走。
顧衍生就那么定定的看著他,一身白色休閑西裝,襯衫扣子開三顆,是顧衍生常打趣最具誘惑力的穿法,頭發有些長了,前天她還催他去理發來著。他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護頭,總是頭發長的叫身邊人看不過去了,才逮著他去剪。
沒錯,這個叫顧衍生這么熟悉的人,正是葉肅北無疑。只是那親昵攀在他身旁的美女,顧衍生確定,她不認識。
那美女看起來很年輕,大概二十來歲光景,卻已經生的凹凸有致,穿著一身絨面運動套裝,看上去高挑清麗。像一株緩緩綻放的梔子花,張揚的幽香。
只是這個時候不是贊揚敵人的時候。她可沒有渾到忘記那看上去閑適清越的正是他的丈夫。
喬夕顏低聲小心翼翼的問她:“什么情況啊?狹路相逢了?你要不要上去宣布領土主權啊?”
顧衍生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搖搖頭:“不用了。”說完便拉著喬夕顏進了電梯。
電梯門還沒合上,葉肅北便看見了她。他喊了一聲“衍生”便甩下美女向這邊走來。只是還沒等他過來,電梯門已經“叮”的一聲合上了。
電梯快速的下降,那光點組成的數字不斷變動著,讓顧衍生有些心焦,金屬的墻壁像鏡子一樣明澈,倒映著她的表情有些扭曲,她掏出手機,快速的關機。
喬夕顏看在眼里,終于還是憋不住了,她無奈地搖搖頭:“你倆真是棋逢對手,真能折騰。”
顧衍生此刻也不太理智,燥郁的說:“我已經夠克制了,要是以前我早上去撕頭發了。”
是的,她顧衍生從來不是善類。早先也有不自量力的女人找上門聲稱是葉肅北的情人,都被顧衍生三招兩式的解決了。她既不哭也不鬧也不學電視劇里那些大老婆砸錢,她就是能比找上門的女人更流氓,更賴,直到最后人家受不了了,敗下陣來。
喬夕顏也常常笑話她,說她和葉肅北結婚就是一場終生戰斗,即使到墳墓里去了,那些女人也要和她搶棺材里那點兒地方。
她也會有煩的時候,煩起來她就指著葉肅北的鼻尖,罵他是禍水,是妖孽,又討厭又混蛋。弄得葉肅北哭笑不得。
只是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倒是第一次遇見,葉肅北那自然到不行的表情實在是有夠刺眼。
顧衍生氣呼呼開著甲殼蟲就沖回家。一路上不停提檔,估計那會兒玩命的速度,是把甲殼蟲當AE86在開了。
大概是知道自己理虧,葉肅北十分罕見的在晚上9點之前回家了。
一見顧衍生進門,就十分殷勤的給她拿拖鞋。一臉諂媚地說:“老婆,你回來了?吃飯了么?沒吃我們出去吃飯。”
顧衍生居高臨下,斜眉瞪他,冷冷的說:“閃開。”
葉肅北識相的讓開。顧衍生睨了他一眼,一言不發便昂著頭上樓了。葉肅北趕忙跟上。誰知他還沒進房,就被顧衍生扔出的枕頭砸中。房門 “砰”的一聲被關上。他本能地退了一步。待他再靠近,門已經從里面反鎖了。他站在門口叩門輕喚:“衍生?”
“滾!”
顧衍生這火藥脾氣葉肅北也是知道的。這架勢一聽就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他有些掛不住,對著門里耐著性子說:“老婆,你把門關了我上哪睡啊?”
顧衍生從柜子里拿了衣服準備去洗澡,末了回了一句:“我管你呢,你紅顏知己那么多,愛上哪滾哪。”
作者: 蒙面女俠 時間: 2012-6-13 10:06
第二章
冷戰了整整一周,顧衍生也不知是哪來的擰勁兒,就是和葉肅北杠上了,葉肅北找她她也不理,主動討好她她也不給臺階下。就這么任由葉肅北在書房里睡了一個禮拜,也不管飯,葉肅北雖然在外吃了飯,卻總是夜半就餓了,饑腸轆轆的爬起來在廚房里搗鼓。睡眠一貫淺的顧衍生幾乎每夜都被吵醒,她也不起床,就那么靜靜的聽著那些叮叮咚咚的聲響。直到確定葉肅北去睡了,她才睡覺。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就是覺得心里堵得慌,不做點什么就不解氣。
顧衍生這性子,小喬也是一貫嗤之以鼻的,她常常點著顧衍生的額頭說:“你呀,就是和自己死磕,沒意思!你對葉肅北那點心思,就是后腦勺的頭發,只有自己看不見,別人心里都是一片大森林——有數(樹)著呢!”
每每聽到小喬如是說,顧衍生也就咧嘴笑笑。
她也沒什么想否認的。她愛葉肅北,那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
夜里做了噩夢,也不知是夢見了什么,大約是很恐怖的,早上起來卻怎么也想不起了,只有一身的冷汗昭示著夢中那些難以言喻的恐懼。眼睛腫得高高的像哭過似的,顧衍生找了冰塊敷了半天也不見好,最后不得不上了點妝來掩蓋。
出門的時候沒碰到葉肅北。大概是有什么事,他很早就出門了。以往顧衍生老愛纏著葉肅北送她,而葉肅北工作忙,時間又不像一般的上班族朝九晚五,常常要應酬到深夜才回家,第二天又要睡到日曬三竿才起床,所以總也配合不上,正因為這個原因,葉肅北給她買了車。
只是,葉肅北不懂,顧衍生想要他送,不過是個普通的小妻子跟自己的丈夫撒撒嬌,而葉肅北給她買車,她看在眼里,也知道他的意思,便什么也不說就收下,后來,她再也沒有開口要求過葉肅北送她。她就是害怕被拒絕的感覺,即便方式再委婉。
對感情,她一貫是這么小心翼翼,外表看上去堅強,實際上比誰都敏感,比誰都脆弱。
*******
一早,繁華的商業街路段因為車禍堵的水泄不通,顧衍生有些心煩。
馬路上一長串的車龍,密密麻麻的擠成一片,市區明明禁鳴了,卻還是能時不時聽見一兩聲燥郁的尖銳喇叭聲。她握著方向盤一直喃喃咒罵,也不知自己到底哪來那么多氣,就是停不下嘴。不遠處的信號燈一直機械的變動著,卻不見前方的車流有絲毫移動的跡象。
過了許久,清障車來了,路面才恢復正常,等顧衍生趕到單位,已經遲了半個小時。
剛一進辦公室,一貫交好的同事夏鳶敬就端著杯子踱到顧衍生的辦公桌前,她壓低聲音說:“你丫真幸運,今天老大們都去開晨會了,沒人逮你。”
顧衍生聳聳肩:“特殊情況,堵車。”
夏鳶敬乜她一眼:“我就討厭你這副臭淡定的模樣!”
顧衍生瞇著眼瞅了眼夏鳶敬,微微一笑,不再搭腔。
顧衍生是一所小學的語文老師。同時也帶著教美術。小學教師資源一貫不怎么充足,所以常常是一個老師教好幾科。沒有太大的壓力,也不是太高的薪水,卻讓顧衍生一直覺得自己享受著這份愜意。
像她這樣家世的女孩一般都是在ZF或者機關,但是顧衍生討厭那樣爾虞我詐的氛圍,所以她更樂于和那些稚嫩童真的孩子一起。而家世,則一直是她刻意不談的話題。
從小到大,因為衍生是女孩,所以不必背負太多。而顧家對衍生的溺愛更是眾所周知,相比大院里其他孩子從小制定的明確前途,衍生可以說是一直懵懵懂懂。讀書的時候她迷上畫畫,父母就十分支持的讓她讀了美術,成為那所重點學校里少數閑散的藝術生。后來為了一直追隨葉肅北,顧衍生又毅然選擇復讀并且轉文,加倍努力的學習和少數天賦的因素,讓她成功的棲身到了葉肅北考入的那所全國首屈一指的高等學府。
畢業后的葉肅北成為資優生被送出國學習,而衍生最終沒有追去,這也許是顧衍生最后的驕傲。
因為她清楚,那時的葉肅北,是別人的葉肅北,他是蘇巖的,而不是她顧衍生的。
只是緣分這東西,說來真的很奇妙,兜兜轉轉,她最后還是嫁給了他。也許,這就是宿命,宿命讓他倆就是死磕也要磕在一起。
下午的例會校長興致勃勃的宣布春季運動會要和區里一所重點中學和辦,并且場館是城中首屈一指的新民路體育館。這讓年輕一批的教師炸開了鍋。畢竟這不是一筆小數目,只是個運動會,弄這么鋪張倒也有些奇怪。
散會的時候大家都還在議論。顧衍生倒是沒有什么異議,靜靜的夾著筆記本聽著夏鳶敬嘰嘰喳喳說一堆,也不發表任何意見。
夏鳶敬后來去組織她班上的學生放學,而顧衍生則被校長攔住了。
校長凌伯伯是顧衍生和葉肅北過去的老師,又和上一輩有些交情,所以顧衍生對他十分尊敬。學校里的老師來來去去也好幾批了,知道她和葉肅北關系的就只剩那幾個資歷老的,而校長就是其中一個。他慈眉善目笑的和善,拍著顧衍生的肩膀道:“回去替我多多謝謝小北,我都要退休了,還能組織孩子們參加一次大活動,倒也沒有遺憾了。”
顧衍生被校長說的一頭霧水,問道:“什么意思?”
“小北沒和你說嗎?我們的運動會都是他贊助的,他還說有機會一定會來呢!”
“……”顧衍生無語。只是心里恨得牙癢癢。葉肅北這臭混蛋,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告訴她!
當然,她一時也忘了這一個星期葉肅北百般討好她都愛理不理的事實……
運動會當天,青年教師都被分配帶班出場,顧衍生被分配到三年五班。她穿著一身粉色碎花改良旗袍,手上拿著班級的標牌。站在她一旁的夏鳶敬一直很聒噪,她激動的抓著顧衍生的手臂和她大聊著八卦:“誒,衍生你有沒有看到這次贊助我們的那個葉總啊?哇,好帥啊,我長這么大,沒見過這么帥的男人!”
顧衍生抽回自己的手臂,翻了個白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剛才她還遇到葉肅北那妖孽。他西裝革履道貌岸然的站在校長身邊,看見她什么也沒說,就上下打量著她。打量完了,他突然就眉頭一皺,隨后又意味深長的一笑,那一笑,詭異至極,直讓顧衍生現在想起來都毛骨悚然。
葉肅北這人,在家里總是賴得很,淡淡的,看上去一臉無害。一出門就完全改變氣場,即使笑著,也讓人覺得危機重重,人模狗樣的倒也是有幾分氣勢。
正當夏鳶敬講得起勁,身后的青年女教師們突然發出一聲驚呼。顧衍生聞聲抬頭。不遠處的主席臺上原本空著的座位此刻全部坐滿,而葉肅北正坐在校長旁邊,神情自然。
顧衍生就那么定定的看著葉肅北,不料他突然轉過臉來,她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就那么與他四目相投。他微微一笑,嘴角的酒窩若隱若現。她有片刻竟然看的失了神。
身邊的人都齊刷刷的盯著葉肅北,這樣的情況顧衍生早已習慣。從小到大,葉肅北就像一塊“人體磁體”,不管走到哪,人群中的焦點都始終是他。
還沒等顧衍生回過神來,葉肅北已經轉過頭去。夏鳶敬突然緊握著顧衍生的手,夸張地瞪大了眼睛:“衍生!剛才!剛才他是在看我嗎?媽呀媽呀?他是看我了吧?”
顧衍生冷凝的掰開夏鳶敬的手:“是看你了,行了吧?快撒手,疼死了!”
揉著發疼的手,顧衍生沒好氣的瞪著罪魁禍首葉肅北。在心里使勁的罵著,葉肅北就是個混蛋!長得混蛋,做人混蛋,說話混蛋,目光動作統統都混蛋!
罵完,頓時就覺得神清氣爽了。
還沒到進場的時間,大家仍在一邊候場,顧衍生拿著礦泉水在喝,身后的青年教師們都聊著各自的話題。聲音雖低,但還是嘈嘈切切。
她身后的一個女老師突然說了句話,一下子吸引了顧衍生的注意。顧衍生邊喝水邊不著痕跡的往后靠了靠。
她說:“這個葉總長得還真是帥啊,你看看他的眼睫毛,真長,看得我個女人都嫉妒了!”顧衍生聽完,默默看向葉肅北,雖說隔得不遠,可是眼睫毛那么細小的東西她都看到了,顧衍生只能說:佩服!
另一個教師馬上接話:“何止,你看那鼻子,我最嫉妒那鼻子。”
“哎,”一個老師突然一聲長嘆:“我最嫉妒她老婆,能擁有這么完美的男人。”
“噗——”顧衍生一口水噴了出去。身邊乃至臺上的人全部投來視線,她一下子成為人群的焦點,眾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落在她身上,當然,這里面也包括了葉肅北……
不妙啊,顧衍生心虛的咬著唇,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臉……
作者: 蒙面女俠 時間: 2012-6-13 10:12
第三章
運動會舉辦的空前順利。閉幕的時候葉肅北還被校長推上去發表講話,雖是事先沒有準備,卻還是氣定神閑。唧唧呱呱也就是些官腔,對小學的孩子說些“努力學校,報效祖國”的大空話。顧衍生站在人群里把玩著手指甲。下午的陽光淡淡的,不太曬卻很溫暖,她全身的細胞都放松了,直到語文組的主任喊她她才回過神。
“顧老師,一會兒有個小的慶功宴,校長說讓你代表青年教師參加。”
顧衍生面有難色。慶功宴,這樣的飯局想必葉肅北這“大功臣”也是在的吧?
她支支吾吾地說:“還是不要吧,我資歷還不夠呢,讓別的老師去吧。”
她話音未落,主任便意味深長的打量起她來,大概是納悶著一貫聽從指揮的顧衍生怎么今天突然這么反常,顧衍生被她打量的有些不自在,扯著嘴角勉強的一笑:“承蒙領導的厚愛,我還是去吧。”
顧衍生話一說完,主任馬上笑瞇瞇的說:“這才對嘛。”
看著主任離去的背影,顧衍生哀哀地嘆了一口氣,算了,看來躲不過的就是躲不過。
慶功宴就定在體育館附近的酒店,顧衍生披了件外套就去了。剛一進包廂,聲潮就撲面而來,校長一見她進來,就笑意盎然地對她招招手:“來來,顧老師,坐這邊。”
顧衍生抬頭一看,校長指的位置,旁邊正是葉肅北。此刻他正好整以暇的雙手抱胸看著她,嘴角噙著戲謔的笑容,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顧衍生咬咬牙,一屁股坐在葉肅北旁邊。坐下后還禮貌地對葉肅北一笑,當然,這一笑的丑陋程度,和哭有一拼。
葉肅北往后一靠,假意伸懶腰的湊在顧衍生耳邊,低低的說:“你穿旗袍真漂亮,我想起我們結婚那會兒了。”
顧衍生耳朵一熱,惡狠狠的啐道:“呸,臭流氓!”
當然,聲量也是不大不小,剛好葉肅北能聽到的程度。
葉肅北對她惱羞成怒的樣子十分滿意,臉上瞬間綻起濃濃的笑意,嘴角邊的酒窩更深了。這欠揍的模樣,直讓顧衍生恨得牙癢癢。
說是慶功宴,其實就是一次小型的聚餐,大家也沒有太拘謹,上席以后就小酌著聊著天。顧衍生不會喝酒,只好低頭吃菜。
這包廂很寬敞,正中央的水晶吊燈很是華麗,照的整個包廂金碧輝煌。桌子是那種常見的大圓桌,鋪著綴著流蘇的綢緞桌布,上層是一塊可以轉動的玻璃,大家可以自由的選擇菜肴。只是席上眾人都很有風度,幾乎沒人去轉桌子,而年紀最輕的顧衍生也不好意思動手去轉,只能咬著筷子看著自己面前的山河一片飄紅面露難色。要知道,她顧衍生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吃辣。
正當她不知如何動筷子時,桌子突然轉了起來。眼下一雙骨節分明的手,食指和中指輕輕的點著玻璃,玻璃緩緩的轉動,顧衍生面前原本的一片飄紅變成了清淡的蒸菜和香氣濃郁的湯。顧衍生抬起頭,有些復雜的望向葉肅北。而葉肅北就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和眾人聊著。
見葉肅北沒什么異象,顧衍生便也沒多想,拿起筷子就伸向蒸菜。
突然,人群里發出一聲不和諧的聲音:“咦——”一個三十來歲的女老師看著盯著顧衍生的戒指說:“顧老師,你手上的戒指和葉總是同款么?”
話音一落,眾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落在顧衍生的手上,隨后,又掃到葉肅北的手上。
“真的呢?顧老師,你和葉總的戒指是一樣的呢!”
顧衍生一時話也說不出來。
單位里知道她和葉肅北關系的幾個老家伙都捂嘴偷笑,只剩顧衍生一個人尷尬的不知如何自處。她求助的看著葉肅北,希冀著他能說點什么,緩解這尷尬,誰知葉肅北竟一臉茫然的看著她,那無辜的眼神,氣得她差點把筷子甩到他臉上。
裝吧,你丫就繼續裝!顧衍生氣呼呼的瞪他一眼。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鎮定,笑的無懈可擊:“其實……”
“其實這戒指很普通的,只要去這個牌子,就能買到。”
顧衍生回頭,瞪了一眼葉肅北。剛才叫他說,他不說,她要說的時候,他又要搶,這人還可以更討厭一點么?
幸好老師們都不是八卦的人,一聽葉總如是解釋,便也沒再多問。顧衍生松了一口氣。這戒指上LOGO很小,又在內側,不然這蒂芙尼的定制款,還不給露餡?
短暫的冷場后,一個老師很聰明的接下話題,他指著葉肅北露在外面的手繩:“葉總的手繩真特別,應該不是隨便能買的吧?”
葉肅北轉了轉手上紅線穿起的玉石手繩,不著聲色的看了一眼顧衍生,隨后說道:“這是我老婆去西藏的時候買的,是一對,好像是保平安的吧?我也記不太清楚了,女人嘛,就愛信這些。”
眾人立刻投來艷羨的目光:“葉總真幸福,和老婆感情真好。”
“……”
顧衍生跟在眾人中干笑著,她不著痕跡的放下筷子,將左手上的紅繩偷偷取下來塞進外套的口袋。怨念的瞪了一眼葉肅北。和這廂在一起吃個飯,到處都是破綻,吃的她一身冷汗。
這廝也是真夠能裝,明明他倆就冷戰一個禮拜了,他居然還能從容的把別人羨慕的話照單全收!
整頓飯顧衍生都吃的如坐針氈,一直想著找借口開溜,卻又想不出充分的理由。無精打采戰戰兢兢,總算是熬到飯局結束。
她一個人走在最前面,葉肅北還被領導們絆著說話。她趁著機會開著車就走了。
晚飯吃的食不知味,肚子一直不滿的叫囂著。顧衍生只得又鉆進廚房下了碗面以裹口腹。吃完面洗完碗,還在廚房就聽見大門電子鎖“嘀嘀”的聲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葉肅北回來了。
顧衍生收拾好東西從廚房出來,正好碰見葉肅北微醺著半躺在沙發上。他目光有些渙散,一見顧衍生就笑了,臉上淡淡暈紅,他指著顧衍生說道:“老婆,我要換鞋。”
顧衍生這才看到葉肅北這大醉鬼竟然直接穿著皮鞋進門了!顧衍生狠啐一口,趕緊到玄關拿了拖鞋丟給他:“臟死了,鞋都不知道換,在哪喝這么醉?干嘛不直接醉死算了!”
葉肅北一邊換鞋一邊嘟囔著說:“凌伯伯非讓我上他們家,伯母給我們弄了宵夜,我發誓,我就喝了一點兒。”他說著,還用手比著一點兒到底是多么少的一點兒。
不過顧衍生才不會相信醉鬼的辯解,她斜睨了他一眼,轉身準備回房,不料葉肅北手一拽,力道有些大,她一時失了防備,腳底一滑跌進他的懷中,他順勢將她抱緊,緊緊圈在自己的懷中。撲面而來的酒氣一下子沖進顧衍生的鼻腔,刺激著她所有的感官,她難受的閉起了眼睛。
“放開我,臭死了,喝這么多!”
葉肅北微微嘟嘴,像個被指責沒洗手的孩子,一臉委屈的說:“我真的就只喝了一點兒。”
顧衍生用力的拍著他的肩:“我不管你,你快放手,我要睡覺了。”
不料他不僅不放,還拿酒氣熏天的嘴親她,她氣憤的拿手亂抓亂撓:“混蛋,流氓,你快放手!”她手勁大,還沒幾下,葉肅北脖頸、臉上就顯出紅痕了。
葉肅北抱著顧衍生可憐巴巴地說:“老婆,我都睡了一個星期的書房了,你還沒消氣啊?”
顧衍生冷哼一聲:“我沒覺得你有反省。”
一見顧衍生態度沒有方才堅決,葉肅北雙眼一亮,又賴了起來,他膩膩地粘上來,順著顧衍生的額頭向下吻:“你這次真冤枉我了,我和那女孩一點兒事都沒有!”
切,顧衍生要是相信才有鬼呢,不是有句話說了嗎?寧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的嘴!
她推開葉肅北伏在她勁中的腦袋:“少來,沒什么你讓人家挽著你?”
他不棄不餒,猿臂緊緊將顧衍生圈在懷里,灼人的體溫和彌漫的酒氣讓顧衍生也有些暈了。他溫熱的呼吸拂掃在她脖頸之間,酥/癢難耐,十分撩人。
“那是朋友的妹妹,就是那個盛工磊,你也認識的嘛!那姑娘今年剛二十歲呢,我怎么可能和她怎么樣!”他話沒說完,就用自己滾燙的嘴唇親她,她幾乎透不過氣。他滾燙的雙手也開始不老實,直往她衣服里鉆。
她身上力氣漸失,暈暈乎乎的推他:“朋友的妹妹更罪不可恕,那么小你都下得了手!”
“沒有的事,我絕對是清白的,不信你來試啊……”他義正言辭。說話間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就往房間走,她掙扎不過,全身突然懸空只能本能的摟緊他的脖子。
到了床上,他厚顏無恥的俯身上來,嘴中還叨念著:“那旗袍裙子太短了,我討厭別人都看著你……”
“……”
顧衍生累極了,一完事兒馬上倒頭就睡著了,葉肅北這臭混蛋,明明喝醉了卻不知哪來的精力,又急又饞,算是沒把她給操勞死。她一貫有些潔癖,不洗澡絕對不上床,這下都給累得頂著一身粘膩就睡了。半夢半醒的時候,她感覺手指尖有點癢,本能的抽回來要撓,不想那端竟被什么東西禁錮住了,扯了半天都扯不回來。
她迷蒙的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看見葉肅北擒著她的手,她喃喃的問:“干嘛呢?”
葉肅北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答道:“給你剪指甲,看你這指甲長的,就跟貓似地,專撓人。”
……
等她第二天醒過來,一切都為時已晚,她郁悶的坐在餐桌邊,看著圍著圍裙的葉肅北從廚房出出進進,飯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餐,卻絲毫不能緩解她郁悶的心情。
她被無恥的葉肅北攻略城池、吃干抹盡,這也就算了。她看著自己被剪得參差不齊的指甲實在是怒不可竭,忍無可忍,她憤懣的指著葉肅北吼道:
“葉肅北你個王八蛋!你就會用蠻力耍流氓!你除了會這些你還會什么?”
葉肅北也不理會她的辱罵,端著牛奶放在桌上,溫柔的說:“趕緊吃吧,還有二十分鐘了,我一會兒開車送你。”
顧衍生抬頭看了一眼時間,黑著臉坐下吃早餐。還不忘嘴硬的說:“誰要你送啊?少臭美了!我自己會開車。”
“好好好,”葉肅北像哄孩子一樣哄著的顧衍生:“是我死皮賴臉要送你的,你快吃吧,這樣行了吧?老婆大人?”
呸,顧衍生啐了一口,卻沒再反駁,低頭喝粥,這周濃稠有度,味道倒是很不錯。
算了,她暗暗想著,既然臺階來了就下了算了,一直站那么高也挺累人的。
……
作者: 蒙面女俠 時間: 2012-6-13 10:20
本帖最后由 蒙面女俠 于 2012-6-19 09:01 編輯
第四章
葉肅北倒是真的早早就把她送到了單位,臨走時還不忘裝腔作勢的和她來了個熱情的晨吻。只可惜顧衍生是個不解風情的主兒,一口就狠狠的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你——葉肅北,以后要是再和別的女人手挽手逛街,我就告訴我爸,讓他揍你!”
葉肅北一只手撐在方向盤上,一只手捂著被咬出血珠的嘴唇,明明是吃癟了,卻絲毫不讓人覺得狼狽。他一派慵懶的模樣,頭微微向右偏,眼底的笑意更甚了:“老婆,你最近越來越爆發出本性了,不是拿爪子撓人,就是用嘴咬人!”
“呸!”顧衍生斜睨他一眼,頭也不回的下車,臨走將車門關的震天響。
去你的的R8,她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R8!
顧衍生不愛記仇,因為她有仇總是當場就報了。
從小到大她都沒在誰身上吃過虧,除了葉肅北。不知是不是真的有克星這一說,反正顧衍生就是在葉肅北身上討不到便宜,和他說話從來就占不了上風。
她明明這輩子恨透了他,可又偏偏愛慘了他。
晚上喬夕顏給她打電話,她正在路上,下班的大潮讓路面堵的水泄不通。
“晚上有活動啊?我們去做指甲?”
顧衍生修長的雙手輕輕的敲打在方向盤上,發出“嗒嗒”的聲音。
“不去。”顧衍生低頭看了一眼剪得短短的指甲,沒好氣的說:“指甲都剪禿了,做個屁啊!”
“不會吧!”喬夕顏驚呼出聲:“顧衍生你該不是師德大發,為了上課把指甲都剪了吧?”
“師德個屁。”顧衍生不等喬夕顏說完話就自顧自的把電話掛了。
熟悉顧衍生的人都該知道,顧衍生最寶貝的就是自己的頭發和指甲,大學至今,頭發一直維持在中長的長度,保養的光澤怡人,又黑又亮就像一塊黑色絲綢。而她的手指甲,也是變著花樣的裝飾,長度出奇一致,形狀修整的十分規矩,一伸出來那就是官家小姐的做派。
可惜葉肅北這不長眼的混蛋,就那么給她全剪了!想想她就氣!
在路上買了束香氣馥郁的黃玫瑰,一個人去了趟醫院。
陸江晨在病房里忙碌著,護工不知去了哪里。病床邊放著一個小板凳,板凳上擺放著清洗用具。一見顧衍生來,回頭看了一眼,招呼她坐下,便又繼續自己的動作。
“你和肅北約好的吧?他今天也過來了。”
“不是吧?”顧衍生凝起眉頭,這混蛋怎么這么陰魂不散呢,走到哪里都是他。在病房里不見葉肅北人影,顧衍生隨口問道:“他人呢?”
陸江晨憋著笑:“喲喲喲,干嘛呢?一邊厭惡得要死,一邊又找他。”她擰干毛巾,將被子蓋好。轉身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他出去了,一會兒就回來。”陸江晨試探的問:“干嘛?小兩口吵架了?”
“嗯。”顧衍生倒也不掩飾:“但是貌似又和好了。”
陸江晨無奈的搖搖頭:“你倆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啊?”
“離婚的時候估計就長大了。”
“呸呸呸,看你烏鴉嘴說的。”
顧衍生笑了,明明是同歲,陸江晨卻總是一副長輩的模樣,讓顧衍生忍俊不禁。
陸江晨和顧衍生是大學的同學,同樣是葉肅北的師妹,又是一個大院長大的,只是自小不同校,倒是沒有建立起革命的友誼。后來大學考到一處,才開始了四年的狐朋狗黨之旅。畢業的時候她嫁給了葉肅北的堂哥葉肅東。葉肅東當時正被下派到邊疆,不想三年前葉肅東在一次出任務的時候出了事故,重傷變成植物人,一睡就是三年。
陸江晨是顧衍生見過最堅強的女人。那時候他們新婚沒多久,陸江晨又懷了孕。連老爺子見到葉肅東都是一把老淚縱橫,只有陸江晨,一次都沒有哭過。
顧衍生至今都記得那次老爺子和陸江晨的對話。
老爺子說:“東子現在這個情況,葉家也沒資格留著你,你自己選擇去留。”
陸江晨既不哭也不鬧,只堅定的說:“我的孩子是葉肅東的孩子,我是葉肅東的結發妻子,除非他不要我,不然我不可能離開他。”
作者: 花滿樓時 時間: 2012-6-14 09:31
搬運工你好
搬運工再見
作者: 蒙面女俠 時間: 2012-6-14 14:09
花滿樓時 發表于 2012-6-14 09:31 
搬運工你好
搬運工再見
樓上的你好
樓上的再見
作者: 山大神貓 時間: 2012-6-15 22:16
樓主你都發什么了 怎么經常進審核啊
作者: 蒙面女俠 時間: 2012-6-16 14:18
山大神貓 發表于 2012-6-15 22:16 
樓主你都發什么了 怎么經常進審核啊
我也不知道啊{:soso_e136:}
作者: 蒙面女俠 時間: 2012-6-27 11:07
本帖最后由 蒙面女俠 于 2012-6-27 11:12 編輯
那時候的陸江晨給顧衍生帶來的震撼是無法形容的
陸江晨一貫比顧衍生還嬌氣,卻不想在關鍵的時候,比誰都淡定。
之后的三年,陸江晨就真如她所說的,任勞任怨的照顧著葉肅東和孩子,從來不見她喊過累。
顧衍生正和陸江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葉肅北就推門而入了。顧衍生本能的抬頭,正和葉肅北四目相投。
“回來啦?”陸江晨起身接過葉肅北手上買的一大堆東西,擱在一旁的桌上,轉頭對葉肅北交代:“我去叫醫生來,一會兒要檢查。你五分鐘以后給你哥翻個身。”
“嗯。”
陸江晨出去以后,病房里就只剩葉肅北和顧衍生,兩人四目相投面面相覷。顧衍生起身給葉肅北倒了一杯水,葉肅北自然的接過,坐在顧衍生身邊,表情還是淡淡的:“你怎么過來了?”
“過來看看唄,江晨這幾年也挺不容易的。”
葉肅北猿臂一展,將她攬入懷中,蜻蜓點水的在她額上落下一吻:“如果,有一天躺在這里的是我,你怎么辦?”
顧衍生不解的抬首,目光灼灼地看著葉肅北,他一臉閑適的笑意,眼底深沉,讓人摸不透猜不著。
算了,顧衍生放棄了揣摩他心思的想法。這幾年顧衍生也常常想要猜葉肅北在想什么,但是結果總是失敗。別看葉肅北年紀輕輕看上去彬彬有禮,但是這幾年顧衍生也算是見識了他的那些個手段。在外他那陰沉沉的形象也算是有幾分深入人心了。不過想想也算正常,一個人這個年紀能做到今天的成就,沒點心機,那也是說不過去。
顧衍生掙開葉肅北的桎梏,撩著牙笑嘻嘻的說:“我啊?我肯定沒陸江晨這么偉大。要真發生這樣的事兒,我就趕緊把財產啊,房子啊都移到我名下,然后和你離婚!”
葉肅北不置可否的一笑:“你就不怕老爺子?”
顧衍生嗤鼻:“就你那點破錢,老爺子才不稀罕。”
“那你的意思是你稀罕?”
“當然,”顧衍生拔高嗓音:“你這人除了有錢哪還有可取之處啊?”
葉肅北泰然一笑,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著,唇際有若有似無的笑意,他溫柔的伸手揉了揉顧衍生的頭發,表情柔和而模糊,夕陽靜好,灑在他短短的頭發上,看在顧衍生的眼里,竟有幾分秀致卓絕的味道。
他淡淡的嗓音宛如天籟:“果然是我的老婆,就是聰明。”
“……”顧衍生渾身一顫,看著葉肅北驚出了一身冷汗。
顧衍生扭曲的表情葉肅北都視而不見,只輕輕的展臂攬著她,溫熱的呼吸拂掃在她耳際:“只可惜我的世界里永遠都沒有‘如果’,你要失望了。”
“……”
之后的日子倒也過得平淡,家里,單位,兩點一線,顧衍生倒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偶爾拖著喬夕顏去一趟商場,卻只看不買,弄得喬夕顏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說顧衍生,你喊我出來你只看不買是咋回事啊?難道你家葉肅北公司要倒閉了?”
顧衍生喪氣的說:“不是,他工作忙著呢。”
喬夕顏一臉八卦的湊過來,笑瞇瞇的說:“該不是在外面有情況了吧?”
“他敢!”顧衍生立刻換上一副兇狠的表情:“我有老爺子坐鎮,他翻不出個花來。”
“那你干嘛都不買東西了?不像你啊。”
顧衍生努努嘴:“那天我問他‘你為什么每天都加班,這么努力賺錢是為什么?’他給我回一個,‘為了努力賺錢攢贍養費啊。像你這么愛花錢的女人離婚贍養費可得不少!’”
喬夕顏笑的前仰后合:“你別說,我覺得葉肅北真是個人才,說話真是字字珠璣。”
顧衍生冷冷哼了一聲:“我就是要證明給他看啊,想離婚隨時都可以,我顧衍生也可以不逛街,也可以自己養活自己。”
“你就賭氣吧,我知道你就是氣,你自己可以動不動就說要離婚,葉肅北開玩笑都不行。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后來顧衍生也想了很久,也許喬夕顏說的對,或許她真的太霸道了。
只是感情這東西,由不得人的,她想要的,她就是想千方百計的留在身邊。
***********
陸江晨約顧衍生吃飯的時候,顧衍生正好被葉肅北放鴿子。該死的葉肅北,約好了要帶她去看電影,可是臨時又因為工作變卦了。顧衍生倒也算是習慣了。當下接到陸江晨的電話就去了。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陸江晨竟然還約了另一個人,而那人又恰恰是會讓顧衍生尷尬的人。
顧衍生擰著陸江晨的手臂,瞪著她:“好你個陸江晨,做了嫂子就學著耍我了是吧?約了他你還喊我出來,這不是尋我晦氣么?”
陸江晨疼的齜牙咧嘴,慌忙打開顧衍生的手,訕笑道:“我說顧衍生,你未免也太自戀了吧?你都結婚了,你還指望人家對你舊情難忘啊,人家都能大大方方了,你扭扭捏捏像什么樣兒啊?再說,他剛從國外回來,作為同學兼前女友,你給他接風洗塵也沒錯啊?”
顧衍生幽怨地盯著陸江晨,一臉陰霾:“要是被葉肅北知道,我又該沒好果子吃了,你明明知道葉肅北就不待見他的!”
“葉肅北葉肅北,你就是句句都不離他。今天請您放開了玩,有任何后果,我這個做嫂子的負責!這樣行了吧?!”
作者: 蒙面女俠 時間: 2012-6-27 11:13
本帖最后由 蒙面女俠 于 2012-6-27 11:18 編輯
第五章
這個“他”不是別人,正是顧衍生的前男友路叢光。說到路叢光這個人以及和他的一切過往,就又不得不提到葉肅北了。
那是她大學時第一次聽說葉肅北談戀愛的時候。她從澡堂洗完澡回到寢室,一寢室的小姐妹們都表情肅然的看著她,弄得她一臉茫然。然后被推出來的倒霉鬼代表告訴她:葉肅北談戀愛了,和金融系的系花。
那時候是什么心情?她已經不太記得。
一直以來,她都固執的認為葉肅北是她的,一個大院里長大,隨著年紀的增長,長輩們都不約而同的開著兩人的玩笑,葉肅北去外地讀書的時候,她在家里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最后家里的大人沒辦法,只得把她也送到葉肅北所在的學校去才算作罷。明明只小他一歲,卻一直愛喊他肅北哥哥。一喊就是近二十年。
殊不知,哥哥這個稱呼,就是在默默地劃著兩人的界限。
葉肅北的冷漠,她從小到大都知道,只是她就是異于常人的執著,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葉肅北不愛她,OK,反正他也不愛別人不是么?
如果沒有蘇巖,顧衍生也許可以一直自我欺騙下去,只是現實中,永遠都沒有如果。
那天晚上顧衍生做了她長這么大最叛逆的一件事——獨自一個人去酒吧買醉。
她化著濃濃的妝,穿著細跟的高跟鞋,一個人在酒吧里坐了六個小時,把自己喝成一灘爛泥才出來。
而在酒吧打工的路叢光,就是在那樣的情況下“撿”到了她。
那時她醉的不醒人事,靠在酒吧外的巷道里,路叢光怕她一個女孩子危險,便把她扶了起來背在背上,想先帶走,再想辦法。
一路上喝得爛醉的顧衍生都使勁的拿拳頭打路叢光的腦袋,一邊打還一邊咄咄逼問著:“你說我漂不漂亮?你覺得我漂亮還是金融系的系花漂亮?”
路叢光雖然個子高,但是顧衍生一直亂動,他背的也有些吃力,不想他的不回應竟然惹怒了顧衍生,她更重的敲他的腦袋,像個威風凜凜的女王:“喂,你倒是說話啊?我漂亮還是金融系系花漂亮?”
路叢光被打的沒辦法,只好說:“你漂亮,金融系系花比不上你。”
“……”
后來顧衍生一直哭一直哭,眼淚鼻涕一大把,全數擦在路叢光身上,路叢光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女生這么失態,實在有些招架不住,便問她:“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顧衍生醉態可掬,笑的咯咯響:“我憑什么告訴你啊?你問我家干嘛?我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
路叢光哭笑不得,只好把她帶到酒店去,想著快點甩掉這個包袱,誰知道顧衍生竟然又迷迷糊糊的醒了,一見自己在酒店里,馬上變臉,她借著酒瘋撒潑,脫掉自己的高跟鞋一直追著路叢光打,口里還罵罵咧咧的:“你丫臭流氓,敢帶我上酒店?我讓你全家都上酒店!”
……
那個晚上的記憶,顧衍生已經全然不記得,只是事后從路叢光口中得知以后有些尷尬。她從路叢光租住的工作室里醒來的那個清晨,她至今還記憶猶新。
路叢光到底是什么時候愛上她的,她不得而知,只是后來他追她的那些花樣,倒是在大學里成就了一段傳奇。
那天顧衍生和往常一樣坐在寢室里蹲在電腦前看電影,對面男生寢室突然傳來一聲高過一聲的叫嚷:“顧衍生——我愛你——顧衍生——我愛你——”
起先顧衍生只以為是鬧著玩的,后來叫嚷聲越來越大,整個女生寢室開始SL起來,顧衍生硬是被寢室的姐妹拉了出去,走廊上早就積聚滿了看熱鬧的人,一見顧衍生出來,趕緊把她推到了最外面。
然后,奇跡一樣的事就那么發生了。
對面的男生寢室突然一整棟全部黑了。在暗夜中燈光迷亂的校園里顯得格外突兀。然后在兩分鐘之內,那些寢室的燈又一盞一盞的慢慢亮了起來,逐漸組成一顆心的形狀。身邊的女生勢不可擋的一聲高過一聲的驚呼著,直把顧衍生吵得頭腦一片白懵。
這個時候,對面的男生又集體喊了起來:
“路叢光愛顧衍生!顧衍生做路叢光的女朋友吧!”
“……”
后來顧衍生就那么順應全部人的要求答應了他,問及對那件事的記憶,顧衍生卻只能記住那一晚湛藍天幕上的璀璨星光。她一直佩服路叢光的好人緣,竟然能說服一整棟寢室的男生幫他。那件事即使事隔這么多年,依舊是校園BBS里津津樂道的話題。
路叢光是個沒得挑的好男友,視她如珠如寶,冬天她怕冷不想出寢室,他便早中晚的送到樓下,她愛賴床,他就把她早上的課全上了,筆記做的全面,考試之前他就握著筆手把手的教她。
如果沒有葉肅北,也許顧衍生會嫁給路叢光也說不定。那么久的交往,她卻仍舊沒能對葉肅北忘情。也許路叢光給她的愛是療傷的良藥,只是藥不對癥而已。
顧衍生和路叢光分手的時候,路叢光什么也沒有問就答應了,他只是像往常一樣輕輕的抱了她一下,溫柔的撫弄著她的鬢發,月光皎潔,路燈微弱的光透過樹葉罅隙落在路叢光身上,朦朧靜謐,她分不清他是笑著還是沒笑,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聽:“顧衍生,你的等待得不到任何回應,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那時的顧衍生心里只有那個在她心里固執住了近二十年的男子,所以她才能說得那么肆無忌憚:“我的一切都是自找的,路叢光,誰也救不了我,因為我一開始就沒打算自救。”
回想起過去,顧衍生總是覺得有幾分對不住路叢光,尤其她結婚的那會兒聽說路叢光出國,更加覺得愧疚感無以加復。
她不是沒有想過如果重遇路叢光該怎么面對他,而當她真正重遇他時,她才發現,此去經年,歲月如流,沉默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和她就那么站在飯店的大堂里,頂上是一排排明亮別致的白熾燈管,鑲嵌在水晶質的燈座里,一排排整齊的桌椅和富麗高雅的裝潢,讓人仿佛置身夢境,如果這個時候再來一臺攝像機,顧衍生幾乎要以為自己是在拍韓劇了。
最后還是陸江晨夠大氣,她大掌一揮,打斷了兩人的怔楞:“看什么啊?上座了再看!”
兩人這才有些尷尬的回過神來。顧衍生打量著路叢光,多年不見,他卻仍是風姿卓越,一身合體的藍色條紋襯衫硬是被他穿出了“精英”的味道,恍惚中顧衍生竟然覺得這樣的路叢光有幾分像葉肅北。她這么想著,愧疚感馬上就油然而生了,過去他們在一起時,顧衍生就常常有這種感覺,分開了竟然還當人是替身似地。
路叢光倒是沒有很拘謹,大概是這幾年在大洋彼岸喝了幾年洋墨水,整個人OPEN了很多,他的指甲修剪的很干凈,指節分明,優雅的交疊著放在桌上,一臉和煦的笑容。
喬夕顏過去就迷他迷得不得了,總在顧衍生耳邊念叨:“我覺得路叢光比葉肅北好十萬八千里都不止啊,你看他一笑,那小虎牙,還有那月牙眼,我就從來沒見過氣質這么溫和的男人,看到他我總想起我爺爺過去老逼我寫的幾個字——‘溫潤如玉’。”
顧衍生每每聽到她這么說,便翻著白眼嗤之以鼻:“沒幾個文化,還給我顯擺。”
后來得知顧衍生和路叢光分手,喬夕顏都是用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指著她的鼻尖說:“你丫真出息啊,連路叢光這么好的男人都敢不要,你就等著遭報應吧!”
后來她就真的被喬夕顏這烏鴉嘴給說中了,遭報應了,剛和葉肅北結婚的那一年,那些混亂無助和迷茫,用四個字形容,那就是——罄竹難書。
回首往事,總是不甚唏噓,顧衍生輕嘆一口氣,目光回到路叢光的身上。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刻薄:“這幾年在國外待著,有沒有感覺外國月亮真的比中國圓啊?”
路叢光一笑:“這倒沒發現,唯獨只覺得外國的女人比中國的女人有‘內涵’。”
顧衍生當然知道此“內涵”非彼“內涵”,不屑的哼了一聲:“你丫去了一趟國外,倒是真沒以前老實了,看來資本主義專養壞胚。”
陸江晨看他倆斗嘴,在一旁偷著樂:“我看你倆就跟小兩口似地,這么大人了,還興斗嘴的!”
“胡說什么呢?”顧衍生乜了她一眼,馬上伸出手去掐她的腰,直掐得陸江晨前仰后合舉手求饒。
路叢光坐在對面,嘴角揚起不易察覺的笑意,黑亮的眸子彎成一道月牙,和煦的像一道春風。
“行了行了,你們妯娌倆就別調侃我這單身漢了。我以后還靠著各位老同學多多關照呢!”
作者: 艾拉09 時間: 2012-7-8 15:58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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